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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鋼琴考試之我見

自2020年新型冠狀病毒變成全球大流行後,把原本的習慣徹底改變。由於不鼓勵社交接觸,網上教學應運而生。

英國皇家音樂學院,每年都會派出超過一百位考官從英國遠赴香港監考,但在疫情下,不少國家採取入境防控措施,以建立外防輸入病毒的屏障。因此只接受該國家的居民或者小部份豁免檢疫的人士才能前往,而考官只屬工作性質,並非豁免檢疫的特權人士,故此考官無法來港監考。

當初,不少人以為這場疫情會像當年『沙士』般,在兩、三個月內便能受控,豈料它迅速蔓延成全球大流行。結果,整個 2020 年的實體考試全面停擺。然而,學生的學習進度不能無止境地拉倒,考評局因時制宜,網上考試制度便在這種歷史背景下應運而生。雖然後來疫情直到 2023 年初才真正告一段落,但這項新制度卻自此落地生根。

網上考試

由於網上考試並非考官現場遙距監考,而是錄影考試形式,原本的音階練習、視奏、聽力測驗,改為三首指定考試曲目加上一首自選曲目,評分是三首曲目和自選曲目各佔 30 分,還加多一項整體表現包括曲目安排、台風表現亦佔 30 分,總共仍是 150 分。自選曲目可以選自當年的考級曲目,也可以從皇家音樂學院出版的曲目選擇,亦可以自己選擇一首符合考級的自選曲。然而筆者建議自選曲選擇一首風格與前三首(List A, B, C)截然不同,且能極大化展現個人強項的曲目,例如前三首較為古典內斂,第四首可選一首近代、帶有強烈節奏感或炫技成分的曲子,給考官留下深刻的收尾印象。

考試場地可以在自己家裡、老師的琴室、或者租琴房錄影,主要是要留意環境狀況,不能嘈吵以影響考官評分。至於以平台式三角琴、直立式鋼琴、數碼電鋼琴均可以。不過筆者認為,雖然考試機構稱不會影響評分,但是曲目的呈現很主觀,仍是以三角琴彈奏為佳。

網上考試早已告別「一部手機、一部直立琴在家盲拍」的時代。雖然官方指引表示數碼鋼琴亦可接受,但除非是極高階的混合鋼琴(Hybrid Piano,如 Yamaha AvantGrand 系列),否則一般數碼琴在錄影考試中非常吃虧。考官聽不到真正的弦樂共鳴(Sympathetic Resonance),音色動態(Dynamic Range)太過單一,很難在第 5 部分的「整體表現(Performance as a whole)」拿到高級別的分數,筆者建議僅限低級數(1-3級)使用。

現今的『高分公式』中,考生普遍會選擇租用專門的考試琴房,一部保養得宜的三角琴(Grand Piano),其鍵盤的回彈速度與豐富的泛音,能為演奏注入靈魂;配合現代外置收音咪的普及,更能將細膩的踏板控制與音色層次原汁原味地呈獻給屏幕另一端的考官,因為三角琴的複進鍵(Repetition Mechanism)讓快速樂段更靈敏,聲學結構能營造出直立琴無法比擬的空間感與音色層次。考官雖然是用耳機或喇叭評分,但優質三角琴所呈現的音色「泛音」和「踏板細節」,是拉開分數的關鍵。

錄影考試,拼的不僅是手指功夫,更是一場關於聲音美學與視覺呈現的策略戰。

至於成績發佈,比起以前快了很多,以前需要起碼一個半月,如在冷門月份(如5、6月)提交影片,最快在考試日期(最後上傳日期)後三天已發佈成績,而且評分表是 PDF 檔形式發佈。

網上考試形式意見

筆者認為這錄影考試形式,除了曲目本身準確度及細節的表現,還有一點就是個人演繹的表現也是評分重點,在曲目與曲目之間的風格轉換是否能馬上掌握,觸鍵變化是否馬上展現,還有演奏投入度給觀眾的感覺,這些在「演奏」考試都更為注重。

網上考試剛推出時,大家都以為「可以重錄」是天大的福利。然而數年過去,無數的教學實踐證明:無限重錄(NG Trap)往往是抹殺音樂靈魂的元兇。

當考生抱著「彈錯就重來」的心態,演奏便失去了現場感應有的火花;當錄到第十、第二十個 Take 時,雖然錯音減少了,但考生的體力與熱情早已消耗殆盡。考官在屏幕另一端聽到的,不再是音樂的律動,而是機械式的疲憊與怨氣。

網上考試的心理高分策略,是狠下心腸執行「三 Take 定生死」!要讓考生明白,網上考試不是在做錄音室的完美剪輯(Editing),而是一場不可中斷的「微型音樂會」!容許微小的瑕疵,保持 Show Must Go On 的舞台風度,這種活生生的音樂感,遠比死氣沉沉的「零錯音」更能打動考官。

這種考試形式比起以前是好是壞,由於不用練習音階、視奏、聽力測驗,最初推出時,很多人認為學生將會失去這些練習,學生會因此失去基礎練習。最初筆者都不怎接受,但冷靜想想,若平常都不怎練習音階,到考試前才硬著頭皮練習,卻能夠糊里糊塗地過關,實際上對音階仍一知半解。其實,音階、視奏、聽力測驗,如果把這些練習改以「遊戲」形式,學生反而會更受落,筆者就是用這種形式替學生練習,學生認為有「遊戲」玩之餘,不知不覺間在遊戲形式中訓練了音階、視奏、視聽。

學生以往在現場實體考試都是以「考試」的感覺一步步進行,對於「演奏」的經驗不多,筆者認為這樣的考試更鼓勵學生多多增加演奏經驗,培養舞台的感覺。

寫於2021年10月,2026年9月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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