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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獸家長

「怪獸家長」一詞源自日本,是指不講理的監護人。

不少現時為人父母的,於童年時除非家境本身富裕外,大多成長在貧困的環境,希望讓下一代過比自己快樂的童年。但這種心態,卻讓他們走了另一個極端。而且現時的家長,學歷普遍比他們的上一代為高,懂得向學校和老師為孩子爭取最大的利益。

坊間怎樣分析怪獸家長,可以參考相關書籍,這裡不詳述了。筆者認為,怪獸家長這詞帶有貶義,因為望子成龍是普遍家長的期望,這不是今天才出現,就如音樂之父巴赫,為了訓練兒子的琴技,也編寫了曲目讓其練習。

當「考試」蔓延到琴房:被「關鍵指標」綁架的才藝

日曆一頁頁翻過去,社會在變,科技在變,但有些事情卻像是凝固在時空裡,從未改變。

走進不論哪一個年代的家長聚會,或者點開通訊軟體裡的家長群組,最常聽到的那句問候依然是:「孩子甚麼時候考試?」。這份對考試時間點與分數的執著,跨越了時代,幾乎成了華人社會不變的風景。然而,如果我們仔細觀察這群被稱為「怪獸家長」的集體行為,就會發現,他們的繁衍與進化,已經伴隨著時代步伐來到了新高點。

以前會批判家長逼迫孩子考第一名、擠進名校,到了 2020 年代,學歷貶值已是常態,大學畢業不再是高薪的保證。於是,現代怪獸家長的焦慮,從單純的「學科成績」升級成了「全面履歷競賽」。

這種轉變在音樂與藝術教育中尤為明顯。過去,讓孩子學琴是為了陶冶性情、培養美感;如今,有些家長帶著孩子踏進音樂教室,劈頭第一句話不是問孩子能不能享受音樂,而是:「老師,我們甚麼時候可以考級?」、「甚麼時候可以去比賽拿獎狀?」

原本應該流動著旋律的琴房,變成了另一座加工廠。音樂不再是靈魂的出口,而是履歷表上的一行數字、一紙證書,是為升學加分的績效指標。偉大的音樂家巴赫(J.S. Bach)當年為兒子編寫《鋼琴小品集》時,尚且懂得因材施教、循序漸進;現代的怪獸家長,卻試圖用同一個模具、同一個檢定時間表,把截然不同的孩子塞進同一個名校框架裡。

科技的「恩賜」:24小時的窒息監控

改變的還有工具。以前,家長要了解孩子的學習進度,還要等孩子帶考卷回家、翻看紙本聯絡簿。現在,學校與各類補習班的官方 App 成了家長的「標配」。

現代科技給了家長彷彿上帝般的視角:手機隨時跳出數位通知,精準提示下週二第幾節要小考、明晚幾點前要交線上作業,甚至連孩子在學校吃得夠不夠、有沒有遲到都一覽無遺。這種「數位直升機式監控」,非但沒有緩解家長的焦慮,反而讓他們對「甚麼時候考試」的控制慾變得更加窒息。家長隨時隨地都在轉動自己和孩子的發條,容不得一絲時間表的延誤。

浮木與未來:AI 焦慮下的生存本能

必須承認,怪獸家長的手段雖然扭曲,但其背後的恐懼卻是真實的。隨著 AI 科技的大爆發,許多傳統職業面臨被取代的危機。家長心中充斥著「孩子以後會失業、會被時代淘汰、會買不起房」的集體集體恐懼。

因為看不清未來,所以只能抓緊過去的公式。他們誤以為只要把孩子的時間表塞滿、把各類考試與檢定當成護身符,就能抵擋時代巨輪的淘汰。

但他們忘了,AI 最擅長的就是處理有標準答案、有固定進度條的事物。當家長還在焦慮「甚麼時候考試」、瘋狂催谷孩子成為一台精準的「考試與檢定機器」時,他們其實是在親手閹割孩子面對未來最需要的特質——那些無法被量化、無法被機器取代的創造力、同理心與對生命的熱情。

怪獸家長的發條從來不是自己變緊的,是這個時代的焦慮和被科技放大的控制慾,合力將它擰到了極限。身為教育者與家長,或許我們都該在琴聲響起的那一刻停下來,想一想:我們究竟是在培養一個能適應未來的人,還是只是在數位牢籠裡,複製另一個焦慮的靈魂?

其實,沒有人想做怪獸家長,但面對這殘酷的現實社會,家長都是迫於無奈,才催迫孩童,為了不要輸蝕,便希望獲得一些東西以證明自己有能,為了這份榮譽,更不惜一切,甚至不擇手段去得到。

總結

有人謂是香港教育的失敗,筆者多次提出過了,好的教育制度,是要讓學生在學習階段後學以致用,可是香港的教育主要以學術性,而且整個社會無法告訴學生,社會的真正需要。只告訴學生一路讀到大學畢業就成功,就認為可以覓得高薪厚職了,沒有告訴學生在畢業後在職場上的發展,這思維多年不變。

筆者覺得,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而每個人都應該有其專長,把這專長好好發揮,即使需要獲取證書入學校,這證書亦手到拿來。獲得的榮譽是恩典,不是目的,而且是真材實料,不是虛有其表。

寫於2016年,2026年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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